谢泳:学部委员中为什么没有法学家
徐子曰:‘仲尼亟称于水曰:水哉。
程、朱与孟子固然有不同之处,但是对孟子以心为仁之说并无改变,只是作出了体用之分,以心体为仁而以心用为恻隐等等,所以朱子并不否定心本善之说。这里似乎有某种因果关系,但其实质意义是,人虽然有先天的德性之知,但不能保证其完全实现,只有心之作用、功能充分展开,亦即充分发挥其作用,才能使德性之知、本体之知得以实现,而心之作用、功能就在于知(非致知之知),即向外穷理,而穷理在格物。
但他将穷理之学引向治国平天下的达情之说,却表现出独有的特点。心之为德,只是虚(未有倚,然可以依——自注)、灵(有所觉,不论善恶皆觉——自注)、不昧(能记忆亲切,凡记忆亲切者必不昧——自注),所以具众理(未即是理,而能具之——自注)、应万事者(所应得失亦未定——自注),大端只是无恶而能与善相应,然未能必其善也。他所提出的问题以及对问题的解决方法,至今值得人们去思考。[27] 不是任何知识或认识都需要仁去守的,只有那些与仁德有关的认识才是需要仁去守卫和保持的。尽心知性知天是从知上说,存心养性事天[35]是从实践功夫上说,其实,二者是统一的、同时并行的,在运思的同时就有实践的问题,其目的不是为了获得某种知识,而是立乎其大者,成为大人。
但形式化又有另一面,即容易丧失具体性,对人而言尤其如此。何以未尽?则因为物理未穷。那么,欲是否全是私呢?假如欲就是私欲,那么,他对欲所说的肯定的话,就全都没有意义了,这显然是不可能的。
孟子有养心莫善于寡欲[11]之说,这个欲显然是指人的感性欲望,与道德情感并无关系。进入 蒙培元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情感 欲望 。荀子认为,欲和情、性有本质上的联系,其基本出发点是,人是生物学的人又是有知性的人。这中间的界限是很细微的,甚至有毫厘千里之差,所谓惟精惟一之学,就是解决这类问题的,但很难提出有什么样的具体差别。
然无故而喜,喜至于过而不能禁。若饮盗泉之水,食嗟来之食,则人心胜而道心亡矣。
至于天理是什么,它并没有作出解释,但是具有道德意义是可以肯定的,就是说,天生之性即是道德上的至善之理。二者不可兼得,舍生而取义者也。欲虽不待可得,所受乎天也,求者从所可,受乎心也。这说明欲望与道德情感有相冲突的一面。
孟子以四端之扩充为性,或者竟以四端为性,这是人们都熟知的。欲不待而得,而求者从所可。同时,荀子又是儒家中最重视人的理智能力的一位思想家,这样,他关于欲望、情感的学说也就同理智有了某种关系。[52]《齐风一》,《诗广传》卷二。
[64]《邶风七》,《诗广传》卷一。这个层面上所说的欲,同七情中之欲有相同之处。
先生说人、道只是一心,极是。因为程颢所说的性,就是生,而生不只是理(形而上者)的问题,还有气(形而下者)的问题。
这里似乎同样有一个对象,这个对象是值得欲求的或者是欲望所追求的,但实际上并没有一个对象,因为欲者心之欲,可欲者心之存在,即四端之情或者就是四性(扩充而成),因此,这个欲是心所本有之欲,也是自己对自己的欲求,换句话说,是心之存在即道德情感的自我实现之功能。若说道心天理,人心人欲,却是有两个心。故不是善与恶在性中为两物相对,各自出来。与刘宗周一样,王夫之并不是反对性理,反对道德理性,而是主张在人情人欲之中,在男女饮食与货色之中建立、完成并实现道德理性。那么,除了性理之外,人还有别的什么性吗?这就不能不联系到更早的孟子。这不啻是对恶的天然合理性的一种肯定。
[8] 欲富贵而不欲贫贱,这是人人都有的欲望,孔子也不例外,如果能得到,就是做一个执鞭之士,也是愿意的,但是要得之以道、去之以道。但是,单独讲到欲时,儒家还常常赋予一种意义,即指人的一种超过生存需求的、追求物质享受的贪欲,而不是自然之欲。
总之,知、情、欲都是人性,但各有所属,知之失在蔽,而欲之失在私,不能相混。人有形色即肉体存在,当然便有耳目口鼻之欲,有声色臭味之知觉,也可以说是从人身上发出来的。
有了这层关系,欲望和情感、理性就真正得到了统一,而不是相互对立与冲突的关系。王夫之也讲定性,但如何定?要循情而定,循情而可以定性也[52],要贞定人性,只能从情感入手,并遵循情感的发展而定,这是王夫之的一个重要观点。
[49] 人有私情,故有私欲,这是不言而喻的,因此,他提出合天下之私,以成天下之公[50]的主张,而将宋明儒家所提倡的有公而无私之说,看作是不能实现的美言,也就是只能说而不能做。欲和情的这种联系,还可以从孟子的另一说法中得到证明,这就是若乃其情,则可以为善矣[7]。问题在于,性与情欲是一种动静关系,人生而静即未感未动之时便是性,感于物而动便是情是欲。所谓道心,其实就是日用之心、食息起居之心,换句话说,就是人心即平常心。
制欲即是制情,节欲亦即是节情,但不能说制性、节性,只能说化性而起伪。这就是朱熹对人心的基本观点和态度。
在这以前,人们讨论到这个问题时,虽然有过与此相类的说法,但是没有人如此明确地提出过。后来,宋儒提出存天理,灭人欲的主张,被认为是提倡宗教禁欲主义,对此应当如何解释,在本章中我们将进行一些讨论。
既然以惟危之人心为人欲,那么,人欲毫无疑问也有危险性。只是陆九渊认为,不应将天理归之于天而将人欲归之于人,并以此分天人。
人之有私,固情之所不能免也。人心,人欲也,此语有病。但寡到什么程度、什么限度,他并没有说也很难说清,但总要以不妨碍心之所存即道德情感为限。故知者,论道而已矣[22],道就是知的客观标准。
但是,不能将人心笼统地说成人欲,还有理论上更重要的依据,这就关系到性、情、欲的关系问题。但由于性与情欲有一种本质的联系,要完全改造人性就不能不涉及情欲,对于这一点,荀子没有提出任何的理论,因而导致后儒对他的批评。
这当然不是绝对的,不是说中国哲学没有性-知-欲方面的内容,但是以性-情-欲为主,前者服从于后者(如格物致知说)。夫道,常而已矣,天地大常而已矣,人心大常而已矣。
不容已就是不可停止、不可阻挡的生命力量,亦可称之为生命的必然冲动。历史现实使他体会到,高高悬起的天理、良知是不能发挥作用的,必须拉回到现实中来,使之变成食息起居中的东西,这样才能树起心中的定盘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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